黃金戰士:山下黃金秘密檔案 第四章 PART 1

侵襲東南亞

滿洲拓殖實驗的失敗導致日本入侵中國。當日軍在中國戰場陷入僵局,難以脫身之後,他們選擇進軍東南亞。大日本帝國總以為擴大戰爭範圍就能解決問題。既然日軍在戰場上勢如破竹,為什麼經常打勝仗的日軍到最後還會輸掉戰爭?答案其實相當簡單。雖然每一次的勝利都帶來大量財富,但是這些財富一下子就流入官員和財閥的私人金庫,統治日本的權貴階級靠戰爭變得更加富有。與此同時,軍事開支耗盡了國庫,普通日本老百姓則被迫承擔更沉重的稅收。簡而言之,戰爭帶來的財富沒有解決日本權貴階級原本就有的貪腐問題,反倒讓這些人變得更加貪得無厭。當時的大日本帝國已經國難當頭,但是在一個極端強調愛國主義的社會裡面鮮少有人敢說真話。

由於日軍在中國陷入長期消耗戰,帝國的軍事開支失去控制。於是陸軍與海軍決定孤注一擲,選擇向南推進。大日本帝國政府希望透過一連串的奇襲攻勢打下東南亞,隨後透過談判迅速協議,藉此保住台灣、朝鮮和滿洲,而且至少要拿下菲律賓與印尼。少數日本官員認為帝國有能力跟西方長期作戰。1941年秋天,日本軍部讓昭和天皇認為日本不能錯過發動突襲的機會。日本在出兵偷襲珍珠港之前的數週,昭和天皇與教宗庇護十二世會面,希望教宗能在適當時機促成和談。為了討好教宗,裕仁命令財務顧問將4,500萬美元匯入羅馬的梵蒂岡銀行以及好幾家由梵蒂岡在葡萄牙與西班牙的下屬銀行。

日軍發動南進戰略之後以驚人的速度入侵東南亞。日軍在珍珠港事件發生的隔天攻陷上海的國際租界。日軍登陸暹羅之後,泰國政府迅速投降甚至向同盟國宣戰。兩天後,英國戰艦「威爾斯親王號」與「反擊號」從新加坡出航,試圖阻止日軍在馬來半島登陸,但是反遭日軍飛機擊沉。日軍部隊騎著可折疊自行車迅速南下馬來半島,其他部隊則同時入侵緬甸與蘇門答臘。 到了十二月底,香港、關島與威克島相繼淪陷,日軍開始進攻菲律賓。1942年3月9日,爪哇的抵抗力量崩潰。4月9日,巴丹半島投降。5月6日,科雷希多島陷落。短短五個月內,日本便掌控了東亞與東南亞。

如果將日本的侵略戰爭視為一場武裝搶劫,那麼1942年一整年都像是人間地獄。日本人急著奪取資源,於是他們用恐怖手段迫使各地屈服。憲兵隊與特務機構為黃金百合組織掠奪的財富被送往檳城或新加坡,再經由香料群島海運至馬尼拉。男性皇室成員們會在馬尼拉進行分類與清點,隨後將戰利品運往日本。


昭和天皇在大本營的政府聯絡會議上確定帝國的掠奪政策,並且將政策寫成《南方占領地行政實施綱領》(南方占領地行政実施要領)。他要求軍方獲取戰略物資、確保佔領軍自給自足,並恢復法律與秩序。翻譯成白話來說,「獲取戰略物資」就是進行武裝搶劫。「自給自足」則意味強迫當地居民承擔全部占領費用,而「恢復法律與秩序」則意味著用恐怖手段鎮壓一切反抗。這些命令形同放任軍方在佔領區為所欲為。1942年3月,掌管日本毒品貿易的天皇首席顧問-星野直樹在帝國聯絡會議上表示:「我們沒有任何限制。這些都是敵人的財產,我們可以奪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許多人在二戰期間靠背信棄義的手段賺了不少黑心錢。他們的手段包括威逼利誘、恐怖統治、敲詐勒索和黑箱交易。後世鮮少有人研究這方面的罪行,那是因為許多顯赫人物為了保住個人財富而選擇出賣祖國和家人。市面上有許多書籍揭發納粹從事經濟陰謀和洗劫歐洲的罪行,但是鮮少有書籍揭發日本是如何洗劫亞洲和顛覆各國的經濟。西方國家的檔案館與資料庫都沒有對外公開相關資料。因為這些檔案至少還要再過半個世紀才可能解密和公開。美國國會近期通過《公共法案106-567》,這個法案確保公眾能夠查閱關於日本在二戰期間的軍事機密文件。這個法案在通過前夕被強行塞入一個漏洞。這個漏洞允許美國中情局局長自行判斷哪些文件跟中情局相關,然後用「國家安全」的名義封存任何可能揭露中情局戰後活動的檔案。如果有人試圖用書面文件揭發美日雙方在二戰之後的卑劣勾當,中情局都可以事先剔除對美方不利的檔案。世人在這些檔案全面解密之前只能看到部分真相。即使只有一小部分,裡面的內容也足以驚世駭俗。


隨著日本向南進軍,各種日常物資也被當成戰利品,包括銅線、石油、煤炭、鐵、米、魚乾、醃肉和鹽。日軍在馬來亞、菲律賓與荷屬東印度幾乎沒收了所有的不動產,從私人住宅、旅館,到穀倉、油庫與漁場,無一倖免。

由於日本帝國政府未能透過教宗快速結束戰爭,日本別無選擇,只能加大劫掠的範圍。儘管早期戰果輝煌,秩父宮雍仁親王、昭和天皇的親哥-高松宮宣仁親王以及許多日本軍政高層到了1942年年中就已經明白這場戰爭在軍事層面註定會失敗,所以當務之急是確保帝國政府不會連國庫都輸到一文不剩。

新加坡淪陷支後,秩父宮雍仁親王在當地設立了「黃金百合」的地區總部,配備辦事員、簿記員與會計人員。他隨後飛往吉隆坡與檳城,這兩座城市是日軍戰利品的主要集散地與轉運中心。他在怡保與華人經營的錫礦冶煉廠達成協議,將沒收的金飾熔化並重新鑄造。來自寮國、柬埔寨、暹羅與緬甸的各種金條通過鐵路運往怡保或經由貨船運往檳城與新加坡。

吳再信(Wu Chye-sin 音譯)是一名福建籍的怡保商人。他替黃金百合組織熔煉來自緬甸與暹羅的貴金屬然後從中收取一小部分的成品。他靠這種方式積累了巨額財富。由於他會說中文與英文,他鑄造的金條會用這兩種語言進行標記,並且以英語拼寫「Cambodia」,而非柬埔寨的高棉語或法語名稱。,這使得「黃金百合」可以掌握更多樣的標記方式。半個世紀後,伊哥洛特人在呂宋島一個洞穴深處發現數百根金條。這些金條都是出自吳再信的工廠。他們向朝日電視台的攝影團隊展示這些金條。攝製組錄下了金條的畫面,並且對部分的金條進行鑽芯取樣。這些樣本被送往東京,研究人員利用冶金指紋技術確認了這些金條的來源。

緬甸金錠的尺寸為15.5 x 5.5 x 3.8公分,而且每一塊都是重達6.2公斤的20k金磚。日軍也從緬甸沒收了有大量金製佛像。緬甸的富豪們為了下輩子的福份會捐贈黃金修建佛塔或鑄造純金佛像。有些佛教宗派積累的黃金甚至多到可以鑄造重達八噸的黃金佛像。為了隱藏大量的黃金,僧侶們把這些黃金放進白色石膏佛像裡面。只有宗派的資深成員才知道石膏佛像內部裝著一堆金塊。日本軍官進入佛塔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敲碎石膏佛像,然後確認裡面是否有黃金。


1942年7月,一尊高度15英尺以上的金佛運抵馬尼拉第15號碼頭。由於金佛實在太重,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將金佛切成好幾塊。由於日軍害怕褻瀆佛像會招來惡報,日軍決定把將金佛放上駁船,然後馬里基納河運送至馬里基納機場。金佛抵達機場之後,兩台推土機合力將佛像推進深坑並且用土掩埋。日軍打算戰爭結束過後再運走金佛,由於承辦業務的軍官後來被調離崗位,這尊金佛最終變成了被遺忘的祕寶。數十年後,馬里基納機場的舊址被改建成住宅區。工程人員意外發現這尊金佛。

黃金百合組織進入吉隆坡之後馬來西亞國家銀行的金庫內存放大量的金條。這些金條的純度為23.97K,每根重6.25公斤,尺寸為1 x 2 x 5.75英寸。日軍也從當地的華人富商手中奪取了大量黃金。這些來自福建、客家與潮州地區的華人移民在當地開採錫礦和經營橡膠種植園,累積了可觀的財富。日軍還勒索馬來各州的蘇丹與拿督,要求他們上交黃金。日軍還用鐵路運輸了好幾噸來自柬埔寨的金條,每根尺寸為15.5 x 5 x 3.7公分,純度達92.3%。

從1942年至1944年間,秩父宮雍仁親王和他的幕僚會在旱季時待在菲律賓,然後在颱風季節前往相對舒適的新加坡。由於秩父宮雍仁親王早在1930年代末於滿洲染上肺結核,因此他必須避開菲律賓的雨季。

秩父宮雍仁親王染上肺結核之後,帝國政府宣布他因為因健康問題而退出軍隊,並且前往富士山腳下的莊園靜養。秩父宮雍仁親王過世多年之後,他的親子-勢津子王妃出版了一本回憶錄。她在書中提到自己的丈夫在戰爭期間幾乎完全與外界隔絕,連自己的親兄弟在戰爭期間也只見過他兩三次。除此之外,無人知曉他的行蹤。好幾位日本人與菲律賓人表示自己曾經在馬尼拉見過秩父宮雍仁親王。他們也提到親王時常將沾滿血跡的手帕捂在嘴邊。這個細節尤其可信,因為當時只有極少數人知道他患有肺結核。

儘管各國政府、銀行家和民眾都已經從各方面聽說日軍入侵東南亞,日軍的進攻仍打得他們措手不及。日本入侵菲律賓之前,焦慮的美國人詢問國務院是否應該讓老弱婦孺撤回美國本土。然而,美國國務院拒絕給予明確建議。國務院官員後來在國會聽證會上強行狡辯,聲稱撤離老弱婦孺可能會引發錯誤解讀,進而影響當時仍在進行的和平談判。這個錯誤決策害許多母親與兒童在接下來的四年被關押在集中營。荷屬東印度的殖民者更是憂心忡忡。

1940年夏天,荷蘭本土已被納粹佔領,殖民者無法返回母國。當時澳洲仍是一個安全的避難所,許多英國殖民者已經逃往當地。流亡倫敦的荷蘭政府卻要求所有荷屬東印度的殖民者必須留在東南亞。在爪哇與蘇門答臘,成千上萬的荷蘭人不論男女被日軍拉去充軍或參與民防事務。日軍還凍結了他們在當地的資金。1941年的最後幾個月,荷屬東印度政府悄悄地租用商船,將剩餘的官方黃金儲備(價值1.2億荷蘭盾)從爪哇轉移至澳洲、美國和南非。荷蘭人先前已經將價值約2.5億荷蘭盾的黃金暗中轉移至美國,用來支付購買美製武器與飛機的費用。這些轉移行動完全保密,以免民眾對殖民政府失去最後的信心。

許多殖民政府的官員根本沒準備應對日本的攻勢。當時的菲律賓總統-曼努爾·奎松和道格拉斯·麥克阿瑟將軍交情匪淺。當戰爭爆發的時候,奎松還在碧瑤的的山間度假村休假。12月8日,他才透過電話得知太平洋戰爭已經爆發。麥克阿瑟底下的美軍被日軍打了個措手不及。美國駐菲律賓的軍機全都停放在克拉克空軍基地的露天停機坪,結果幾乎被從台灣起飛的日軍轟炸機殲滅。12月22日,日軍在林加延灣登陸。

次日,麥克阿瑟宣布馬尼拉為「不設防城市」,並將美菲聯軍撤退至巴丹和科雷希多島。大批船隻開始將彈藥、糧食與藥品運往該島。麥克阿瑟命令情報官-威洛比上校(Colonel Charles Willoughby,G-2)將菲律賓國家金庫、菲律賓中央銀行與花旗銀行的私人存款一併轉移。威洛比的部隊清空了23個大型保險箱。黃金百合組織後來利用這些保險箱把金條藏匿在聖地亞哥堡的通風井內,以便戰後取回。

菲律賓國家金庫的資產包括51公噸以上的黃金、32公噸白銀條塊、140公噸銀幣以及2,700萬美元的美國國庫券。另外還有數量保密的的債券、寶石與美國財政部短期債券。單是黃金,當時市值就高達4,000萬美元。花旗銀行則持有私人存款,包含兩公噸黃金,以及存放於保險箱內的寶石、貨幣與貴金屬。

美軍動用海軍拖船與小型遊艇,花了四天才將這批財富從馬尼拉轉移至科雷希多島。這項工作於1941年12月27日完成。威洛比上校的妻子曾協助盤點,她對黃金的外觀感到驚訝:「這些金條都不是亮晶晶的,甚至根本不像黃金。大部分的金磚是暗棕色的,也有些是骯髒的黃色塊狀物。有些金條的外表有包裝,有些則沒有。部分金條附有標籤,其他則刻有數字與重量。

我必須用雙手才能舉起一根大約跟一磅奶油大小的金條。」(一立方尺的黃金,重量可達2,000磅。)

美軍將這批財寶儲存在科雷希多島的隧道系統內。其中1,430公噸銀幣存放於馬林塔隧道。兩公噸屬於私人的黃金則被安置在科雷希多島的禁閉室。51公噸屬於政府的黃金(共2,542根,每根重20公斤的金條)和政府債券則存放於馬林塔隧道南側的海軍隧道支線。1942年4月底,為防止日軍洗劫財富,美軍把115公噸的銀幣倒進聖荷西灣。這些銀幣最終被潮水沖散。

1942年2月3日,美國坦波級潛艇-美軍鱒魚號(USS Trout) 抵達科雷希多島並且送來了防空炮彈、食物和醫療物資。卸貨完畢後,艦長表示需要可以取代原本貨物的壓艙物。麥克阿瑟決定將財寶運上潛艇。兩輛卡車前往禁閉室,屬於私人的黃金運上潛艇。隨後,16公噸的銀幣、貨幣、股票、債券和國庫券也被裝載上船。

鱒魚號在回程的路上成功擊沉兩艘日本艦船,然後返回珍珠港。黃金抵達珍珠港之後被交給舊金山鑄幣廠。科雷希多島淪陷之後,日本海軍回收了剩餘的財寶並且將它們運往東京。美國駐軍防從未想到把這批財寶藏在隱秘的側通道。

由於東南亞國家逐一淪陷,數以萬計的歐美民眾被困在當地。日軍命令他們在前往戰俘營的路上只能攜帶兩個小手提箱。這些人離開之後,憲兵隊會立刻前去抄家。除了為高級軍官或行政官員保留的臨時官邸,日軍會派一群人到當地民眾的住家並且搜刮所有物品。他們會把鋼琴、畫作、燈具、廚房用具、抽水馬桶、洗手台、衣物和糧食儲備搬進倉庫,把珠寶、燭台、餐具和相框裝進油桶,拆下銅製電線和鉛製自來水管然後送往分類中心熔煉。他們甚至硬木地板和房間的門都不肯放過。

麥克阿瑟將軍的副官-卡洛斯·佩納·羅慕洛描述日軍在雷伊泰島打家劫舍的過程:「他們開著軍用卡車到每戶人家的門口。日軍士兵進入屋內,拿走所有可能有用的東西,然後將其他東西丟出窗外,或直接放火燒掉。他們把所有的戰利品運回日本,菲律賓被他們掠奪到變得一窮二白了。

日本士兵進入馬尼拉之後成天在富人區和中產階級的社區遊蕩。他們會綁架姿色姣好的女性,將她們帶到專門為高階軍官和海軍軍官設置的酒店。許多人的妻女在數周之內遭到輪暴,直到昏迷不醒。她們甚至有人一天當中要跟五十名男子上床。如果家屬想要贖人,憲兵隊就會要求家屬交出家中的金銀財寶、有價證券或是關於街坊鄰居和親戚朋友的情報。日本軍官也把當地醫院的護士當成自己的情婦。至於一窮二白的貧困家庭,日軍會把這些家庭的妻女強行送進為士官和普通士兵開設的軍妓院。

許多荷蘭裔僑民在入侵前夕匆忙賣掉房產,清空銀行帳戶然後購買金條或方便藏匿的寶石。有些人將貴重物品埋在花園裡。儘管僕人們小心翼翼地取出這些財物,到最後還是被頻繁上門搜查的日本人沒收。有些荷蘭人帶著小塊金條或貴重物品搭上貨船、客輪、登島渡輪或私人遊艇,希望能搭船逃往澳大利亞。雖然有些船隻成功抵達安全地帶,大多數都被俘虜或沉沒。能帶著財寶逃出生天的人寥寥無幾。

 一部分荷蘭裔僑民擁有位於爪哇或蘇門答臘的避暑度假山莊。這些人試圖從馬來亞或緬甸逃往自己的度假山莊。他們以為可以在這些偏遠地區避風頭,但是憲兵隊不辭千里跑到當地最小的村落然後封鎖當地的度假小屋。日軍能夠有條不紊地在廣袤的區域進行行動,顯然他們擁有龐大的組織和周密的計劃。

當時的銀行家們想盡辦法藏匿財富,而且他們和普通市民一樣手忙腳亂。銀行全力回收無記名債券並且登記編號。一旦登記簿送回本國之後,債券會被直接銷毀。銀行員工會登記高面額鈔票的序列號然後焚毀這些鈔票。到後來時間不夠的時候,他們乾脆放棄登記,直接燒毀小面額的鈔票。

馬來亞的銀行當年銷毀了總價達1.04億美元的債券。新加坡的政府員工接收了價值400萬美元的私人珠寶和小型貴重物品並且並將它們運送到澳洲。新加坡的銀行記錄過鈔票序號之後焚毀了價值7500萬美元的貨幣,另外將3900萬美元運送到印度。當日本軍隊佔領新加坡之後,一群來自橫濱貴金屬銀行和台灣銀行的官員接管了當地所有的銀行業務。來自橫濱貴金屬銀行的官員負責在軍隊控制的地區工作。來自台灣銀行的官員則在海軍控制的地區工作。這些來自台灣,受到日本殖民政府控制的銀行家會說普通話、廣東話、閩南話、客家話或潮州話,所以日本政府指派他們監督華人擁有的銀行和當舖。


認真盡責的官員想盡辦法藏匿或銷毀政府的稅務帳簿、財產帳簿和內部銀行紀錄。日本人則利用刑求或威脅手段迫使當地官員和銀行經理透露秘密賬戶的資料和商業往來紀錄。這些人也會被強迫打開銀行金庫和保險箱,或交出存款箱的秘密鑰匙。有些當地的銀行職員選擇跟日軍合作,因為他們不滿殖民政府對他們實施種族歧視待遇。他們向日方提供稅單和帳簿,同時列出方便日軍動手掠奪的富豪清單。

日軍在新加坡沒收了所有外國銀行的資產。1942年3月8日,日軍強迫荷屬東印度(現今的印尼)所有商業銀行交出金庫內的全數財物。日本人在光是第一輪的洗劫行動就從爪哇的銀行拿走了5200萬荷蘭盾,順便從爪哇和相鄰的馬都拉島上的進出口貿易公司沒收了1200萬荷蘭盾。日本銀行的高級官員帶領來自日本銀行、台灣銀行、三井銀行和神奈川銀行的工作人員查封了當舖和小型本地銀行。所有的資產都交給秩父宮雍仁親王的黃金百合組織進行盤點,然後運送到日本。

東南亞地區的銀行中階主管都被軟禁在拘留營。日軍每天都會派人押送這些銀行幹部去上班。由於擔心自己小命不保,他們沒過多久便交代了全部的秘密。至於拒絕合作或被懷疑沒有老實交代的幹部,他們都被送去憲兵隊接受”特殊待遇”。荷蘭《電報報》記者喬斯·哈格斯(Jos Hagers)出生在蘇門答臘的日本集中營。他調查過許多日本人洗劫印尼的案件,而且得到荷屬東印度皇家陸軍指揮官-威廉斯·基羅姆斯(Willemsz Geeroms)的目擊證詞。

基羅姆斯年僅十五歲的時候,他親眼目睹一位日本皇室的親王訪問他生活的拘留營。爪哇銀行巴倫邦分行的主任在親王到訪期間被帶到指揮官的辦公室接受審訊。線人告訴日本人:這位主任曾燒毀大量荷蘭盾並藏匿了大量金條。年輕的基羅姆斯和其他生活在拘留營的民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死黨的父親被日本人無情毆打,最終傷重不治而死。

日本人搶到的黃金總數量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期。在東南亞國家,私人擁有的黃金和鉑金明顯超過所有人先前的認知。一部分東南亞的家族已經用好幾代人的光陰囤積黃金,另外也有些民眾是最近幾年才開始購買黃金。1930年代的全球大蕭條導致世界各地的民眾寧可多買黃金也不想看著手中的紙幣變成廢紙。到了1930年代的最後幾年,德國和日本日益明顯的侵略意圖讓其他國家感到憂心忡忡,黃金也跟著成為一種至關重要的資產。為了因應可能爆發的戰爭。

各國政府開始囤積黃金。需求增加使得開發新礦區變得有利可圖。在爪哇的Tjikotok礦區,採礦坑道的深度達到3000英尺,幾乎可以比擬南非的最深礦井。1939年,菲律賓賓格特金礦刷新了黃金的開採紀錄。




翻譯:Patrick Shi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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